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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046 與危險人物同行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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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得意笑了起來:“月前便有人拿來張跟你一起的男人的畫像,說若是見到了並且通知他們捉拿的話,賞金百兩。你看那金子真多啊,我可是要在這裏賺一輩子都賺不到來。誰知上天就是給我運氣,帶了你們過來,這正是我發橫財的機會,雖然他們要抓的不是你,但我做事凡是都要幹凈些,所以自然留不得你。”

我瞪著他:“原來是為了錢財,你若是現在收手還有活命的機會,跟著我的那人是個江洋大盜,殺人不眨眼,你方才也看見了,來了這麽多人都沒有人能夠制得了他,等他解決了糾纏著他的那幾人,見你殺了我,定會把你給分屍了!”

他眼裏明顯閃過害怕,但是很快就被欲望給填埋了:“你以為我會信你,就他那毫無血色的臉,定然受過重傷,來有四人,雖然死了一個,但是依然可以對付到他。等你們都死了,我也能拿到那一百兩了……所以莫要在這裏口花花想要擾亂我心。”

我正要在說話,他倏地拿起桌上油燈朝我砸來,我躲避不及,被他丟到我額頭處,發出一陣劇痛,我抱頭睜不開眼,均是一片漆黑,只能摸索著前行,顧得了上顧不得下。

他笑著像逗老鼠般逐了過來,伸手要抓我,就算我現在有些神識不清,但還是知道他的動作,急忙磕磕碰碰往前面走,腳不知羈絆到了什麽猛地摔倒在地。他見我狼狽如此盡然哈哈大笑了起來。

“哈哈!真好玩兒,真真逗樂了你大爺我。”

我扯了扯嘴皮子,金子都還沒有收到,就已經自稱大爺了,這人還真不是一般的自大變態。掙紮起身,便感覺他朝我肩頭拿來,我輕輕松松抓住他的手切入他身體就給他來了個過肩摔,落地發出一陣巨響,他慘叫一聲,骨頭也不知是那裏斷了,發出‘喀拉’的一聲脆響。

我摸著前行,摸到了一口大水缸,將頭埋入水裏,刺激到額頭出更加痛了,我擡頭努力睜開眼睛,眼前由黑變紅然後變得分明,我虛晃了下,險些暈眩下去。

小二咬牙忍痛站了起來,見到我被水浸濕的胸前,狠狠道:“賤人,盡然弄斷了你大爺我的腿骨,看不給你厲害瞧瞧!”

說起輪著一砍骨刀就朝我劈來,我躲避開,手中抓著些什麽粉狀的東西,沒有多想便朝他面門揮灑去。一及他面門,他微微楞了一下,隨即滿臉是淚,哭嚎道:“賤人,居然潑我辣椒粉!”

說完胡亂朝我揮舞著砍骨刀,見砍我不著,便一頭撲進朝我剛浸過頭的水缸裏,清洗辣椒粉來。

我看著他那滑稽樣,再看看手中拿著的一把胡椒粉,咬咬牙整盅拿起,飛也似地跑了上樓,但是聽到打鬥聲從庭院傳來,便轉身開了通往庭院的門,見到院內一片狼藉,地上還躺著一個人,一刀命中心臟,大概就是我被襲擊後那人在窗口殺了的那個……

本早已經睡下的張姓掌櫃家夫妻二人現時瑟瑟發抖趴在門口,一幅又急又怕又不敢出來勸阻的神情,見到我的出現,更加焦急起來。

三人圍攻那人現在已經變成了兩個人,那人的渾身浴血,勉強迎戰,其中有一個黑衣人冷冷說道:“陳紕,若是你快快交出我們要的東西,便可饒你不死,如今你還有考慮的機會!”

陳紕哼地一聲當住往他揮去的一件,啐了那人一口:“我陳紕不是委屈求全之人,我若是打不過,就這麽死了便是,那東西定不會落在你們手裏!”

另一個黑衣人道:“主上說要活擒,莫要惹急了他讓他自己尋死。”

剛那位黑衣人哼了一聲,道:“我看他也沒有那個膽!看劍!”

我聽罷氣運丹田大喝一聲:“呔!”

真是要多江湖有多江湖。三人顯然有被我這獅吼功嚇到的嫌疑,各自退開一段距離,齊刷刷朝我看來,陳紕見到是我,有些發楞,那眼神好似問我為何要回來。

我一手藏在後面笑吟吟慢身踱步到打鬥圈子裏,因為不知我的根底,那兩位黑衣人都不敢貿然行動,上下打量我究竟屬於高矮肥瘦哪根菜。

“你怎麽……咳!”他想問我為什麽回來,但是剛吐出三個字,嘴就咳出一口血來,兩位黑衣人見此,開始蠢蠢欲動,動身圍了過來。

陳紕伸手推我:“你沒功夫還在這裏瞎湊和什麽?快走!”

我這次腳也不動,定定說道:“走可以,我們兩個一起走,別輕看我,或許我能幫到你忙,至少是一丁點。”

他的瞳孔一陣收縮,看不清起來醞釀的到底什麽東西,輕輕在他耳邊耳語了一句,他眼睛倏地發亮。我轉身跟他背對背,避開一位黑衣人朝我刺來的一劍,擡腳狠狠踢向他的下陰,他躲過我這狠辣招式,一劍又朝我精準狠刺來。

我咬牙等他跟我接近距離的時候,倏地伸出一直放在身後的手,一把辣椒粉就朝他面門潑去,他躲避不及,好死不死他睜大著眼睛,那辣椒粉就這樣撲了他一面,他被我這陰損招式刺激得他怪叫一聲,一把劍揮舞得更加虎虎生威,我驚叫一聲蹲下,陳紕虛擋了另外黑衣人一招,回身救我。

因為眼睛裏面的看不到和疼痛,黑衣人的招式愈加恨辣起來,眼看陳紕又要阻擋不住,我伸腿就給他來了個‘送足掃’,黑衣人上面有著陳紕地威壓,沒有想到我趁其不備來這一招,一時間跌倒在地。

我本想壓倒在他身上來個泰山壓頂制住他的行動,只是還沒有動身,陳紕便一個刀子扣坐下來,那刀子從黑衣人的前額穿到後腦,頓時命斃!

我眼睛瞪大看著地上須臾間暈染開來的那攤血,身後的陳紕好似殺紅了眼,抽出刀子狂嚎著朝最後的那位黑衣人使出的招式毫無章法,但是刀刀兇狠無比,直朝致命處出手。

就在他們打鬥了幾十回合,兩人相交的一個瞬間,兩人背對背站著不動,突然黑衣人脖子處地血如同噴權般噴了出來,倒於地上抽搐了一陣,最後直至不動。

完了陳紕在原地急喘,眼尾如找到獵物的鷹般掃過來,我一驚,身體不自覺退後一步。他皺了皺眉頭,大步朝我走過來,拉起我的手就往後院馬廄走去,我一時間跟不上他的腳步,踉踉蹌蹌往前,回頭看了一眼庭院,那情景,比月光還冰冷。

等我們拉出了馬兒,出了後院門,張姓掌櫃的才出來大聲帶著顫音淒厲地哭喊道:“殺人啦!殺人啦!”

伴隨著劇痛,陳紕冷汗淋漓而下,濕透層層衣物,越來越虛弱,直至神志不清。

我咬咬牙,猛地揮出馬鞭,馬車奔馳的聲音在漸漸人聲鼎沸的小鎮上響起,沿途有幾個人開了門出來的,見了我們疾馳而過都趕緊回身扣緊了門。

我們又重新回到了森林裏,他已經昏迷過去,我拿著藥幫他上藥包紮好,車內板上的血都是他流出來的。人的體內約有四千五百毫升血,那貫穿生命終結的血液已經失去了一半有多,這樣下去,他會造成體內器官缺血後功能衰竭,甚至死亡。

這個人滿身都是傷痕,臉上還好些,就是後背已經找不到一塊完美的肌膚。幫他合上衣服,我的手在抖,事實上它一直在抖,我從小到大,第一次見到有人在我面前被殺,若是說不怕,那定時騙人的。

心情久久不能平覆,這地方不能久待,只能趕路下去,我低垂著臉無心再看向兩邊,只是覺得這一天的夜,真的好長……

他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,我在一個村落一個農家頓了下來,化名哥哥雷紕和弟弟雷俞。反正現在陳紕陷入昏迷當中,想要反抗跟我姓自是不成的。

這個家裏面好心的大姐幫我熬了一碗小米粥,小心餵他喝下,他無意識小口小口吞咽著,直至再也吃不下。

那大姐卷簾進了來,看著我們嘖嘖聲嘆:“那盜賊也太猖狂了,你們兄弟急著回京探親,銀錢搶走了便是,怎麽還把你哥哥傷成那樣。公子啊,我看你哥哥他身體已經這樣,你今晚就莫要再趕路了,留下來照顧好你家哥哥。”

為了方便,我跟陳紕兄弟相稱,這農村大姐不疑有他,也不嫌棄我們滿身是血晦氣,好心收留了我們。

我感激道:“大姐你說得也是,只是我看大哥這傷勢,定要盡快給他找到一個好的大夫,不然我真怕……”

大姐自是知道我的顧慮,點點頭也不在勸我,道了一句:“那你就在這裏歇息會兒吧,廚房裏還有熬剩的米粥,旁邊碗櫃裏面還有些送飯小菜,自家弄的,挺入味兒。你若是餓了就喝了,待晚些回來我再弄頓好吃的給你們踐行,我現在要去趟田裏……唉,你看這日頭猛得……”

叨出後面一句,在屋子一旁拿了耕田用的把式,我感激地送她出至門口,等她的背影不見了,便道廚房把粥給喝了,湊著那大姐自己腌制酸豆角,連喝三碗也不覺飽。

裝了一碗湯水回去屋內,扶起他慢慢把哺入他的口中,他皺眉‘嗯’了一聲,有悠悠醒來的跡象。

等我把他放下了床,他那眼皮顫了幾下,緩慢張開來,從聚焦變得清明,我在一旁看著,並不出聲,也沒有大姐在這裏的時候那種憂慮之情。

他看清了床邊的我,張張嘴,不能出聲。

“醒了?”我平靜無波的問道,他醞釀了許久,才開口沙啞問道:“這裏是哪裏?”

“一個小村落。”

他的眼睛看向我,許久,他問:“那時為何要回來?你大可一走了之。”

我避開他:“回去便是回去了,你若是覺得我有心機,那就是了,反正我現在後悔了,早知道那時候走人便是,如今也不會遭這份罪。”

這話說得,他不知是說是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走人,還是前晚離去再回來,但是都心知肚明。他忽而笑了:“這次看來我們不能不走在一起了,他們已經知道了有個人跟我在一起,就算我能逃脫,你也未能逃得過他們。”

“那你一開始還認為我是他們的人……”

見我怒瞪著他,他避開這個話題又接著問道:“什麽時候啟程?”

“今天晚上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
他點點頭,好似累了,又迷迷糊糊暈睡了過去,我出去溜了溜馬兒,讓他吃飽喝飽。等那大姐回來跟她要了一個半舊不新的小鍋,稱要不時熬些湯汁給我哥哥喝。

因為一開始就已經說我們遭遇打劫,所以自是沒有給錢給她,但是她恨爽快就答應給我了,還在自己差不多拮據的油鹽分了些給我。

我很感謝她,悄悄在包袱裏面取了些碎銀放入她的枕頭底下,陳紕面無表情眼角睨著我的舉動,並不說些什麽。

等吃了簡單的晚飯,他們夫婦二人合力幫我把虛弱的陳紕扶上了車,憨厚的農家大哥跟陳紕道了句:“雷家大哥的,這裏往西去有個稍微大些的鎮子,只不過還有些遠,途中你得仔細些身體!”

我見到陳紕瞇瞇眼,立馬接過話:“謝謝大哥關心,我定會好好照顧他的,真的很謝謝你們的收留。”

大姐點點頭道:“難為你了,那你們趕時間的話就啟程吧,今天的月光也是大,合照著能看路。往下的路定然比之前的太平。”

我感激點點頭道別,等出了村莊,一直裝啞巴的陳紕出聲了:“雷家大哥?”

我嘿嘿聲抓了抓頭:“我說我們是兄弟……”他聞言便不再多話,額,這兄弟的話,細細想起來,一個細小,一個雄厚……

循著那農家大哥說的話一路往西,果真這路比原時的都平坦,我在那微微的顛簸中打起瞌睡,差些掉下了馬車,遂一個激靈坐好,嘆氣睜大著眼望著前方。

不用鏡子看自己,定是憔悴異常罷……畢竟我照顧這人那麽久,都沒有好好休息過,心裏打定主意,等到了下一個鎮子,便就分道揚鑣吧。那個……馬車就心疼點給他了,馬兒我是極其舍不得,但畢竟他身上有傷……

又嘆了口氣,許是覺得我煩,陳紕開口道:“我們不趕路了,你若是困了就進來睡吧。”

我聞言連連擺手兼搖頭:“不了不了,你睡,我看尋找個合適的地方……”

話還沒有說完,身體便被他一手拉過,輕輕摔倒在他身體旁邊,馬車雖然不小,但是他的身體在裏面使得空間變得很擁擠。

“你就睡這裏吧。”他說完這話,不算很英俊的臉上也是因為身體虛弱關系難得沒有那麽冰冷,看著極有男人味道。避過傷處讓昂藏呈現倒三角的背部背對著我,我眨眨眼,許久之後也翻身背對著他,合眼。

無人驅趕的馬兒偷了懶,擡腳有一步沒一步走著,直至慢慢停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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